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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小平把我比作赫鲁晓夫很愚蠢

2018-12-14 01:07:57

邓小平:把我比作赫鲁晓夫很愚蠢

本文作者施燕华,上世纪70年代初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席位后,她是批进驻联合国的工作人员之一。后任中国驻卢森堡大使、驻法使馆公使衔参赞等职。1991年后任外交部翻译室主任,担任外交文件笔译定稿。2000年退休。现为外交部英文专家,中国翻译协会常务副会长等。

邓小平从来都是事先没有稿子,不需要外交部给他准备

施燕华1939年12月出生于上海,1965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研究生班,毕业以后就到外交部翻译室工作了。此后直到退休,她的职业生涯便在翻译与外交官这两个角色之间交替转换。1975年她从联合国回到国内,这时中国的外事活动多了起来,在1975年到1985年的十年间,她更多地担负起为做口译的任务。

施燕华:我那时候做口译基本都是双向的翻译,既要英译中也要中译英,因为中国当时对外交流没那么多,国外除了美国、英国之外,大部分都没有中文翻译——连美国那时都没有特别好的中文翻译,重要的会谈我也要做双向翻译。现在交流多了,国外学中文的兴趣很大,连一些小国家,像瑞典都有了中文翻译,单向翻译增多了。

外国人说的英文也是“八国英文”,有时候听起来也是很困难,比如尼泊尔人发音p和f不分,

fish变成pish,那你根本不懂是什么。中国人的口音也不那么好懂——我就说比较高级别的领导人啊:华国锋的山西口音太重,有时我听不懂;叶剑英的广东普通话,那听着很难懂;李先念是湖北人,湖北人说“日”和“二”是不分的,“日本人”湖北人说是“二本人”,开始我根本就不懂,这些都需要慢慢去熟悉、去习惯。邓小平的四川话相对来说好懂一点,但是四川话“四”和“十”不分,我就每次都给他做个手势,我大体猜,如果我觉得是四,就说着“四”,同时伸出四个指头,如果不对,他就会说:“不对,是十。”

我后来给邓小平做翻译比较多,那些年邓小平与外国政要的会见大部分都是我做翻译,包括接见美国总统福特、里根等,以及随同他出访东南亚和南亚国家。他从来都是事先没有稿子,不需要外交部给他准备,他脑子里都有。按惯例,中央首长会见外国客人前,接待单位和外交部要汇报一下客人的情况及可能涉及的问题。邓小平听汇报很简单的,见外宾以前会提前进来,也不是提前很多,就提前一刻钟什么的。坐在那儿,他就问:“有什么情况啊?”这是问这些外宾这几天有什么情况,我们外交部的同志说:是不是要向您汇报一下?他说:简报我已经看了,还有没有什么新的?如果没有的情况,他说:“那就不要说了。”然后他就不动了,坐在那儿,考虑他自己的。我们在旁边都不敢弄出声音,屋里安安静静的。有的时候他抽抽烟。等时间到了,外交部的同志说:小平同志,是不是要请外宾来啦?他说:请吧。

每次给他做翻译,他都会有一些新的想法、说法。我记忆深的是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,邓小平会见美国国会议员代表团的那次,讲到台湾问题,他提出来:“国共有过两次合作,为什么不能有第三次合作?”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提法,我当时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,觉得:这个很重要啊,一定要翻好。还有一次,他也是在同美国谈起台湾问题时,他说,在一个中国的框架下什么都可以谈,连国号都能谈。他经常都是这样提出新的想法,是他早就有所考虑了,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他很有战略眼光。

[导读]邓小平说,“在西方,他们称我什么都可以,但赫鲁晓夫我很熟,我个人同他打了10年交道,我是了解这个人的,把我比作赫鲁晓夫是愚蠢的。”

如果法拉奇问得太出格,领导让我翻译时措辞上稍微给缓一缓

在为邓小平做翻译那个时期,对施燕华而言挑战性的一次应属1980年为意大利法拉奇采访邓小平担任翻译。法拉奇的那次采访,是她两次申请遭拒后,由意大利总统佩尔蒂尼向邓小平引荐的。问答的主要内容后来被收入到《邓小平文选》中。在此后的20多年里,这些内容一直影响着中国的发展方向。这次采访的过程也被许多中国从业者和高校采访课奉为经典。

施燕华说,法拉奇的问题很尖锐,再加上话题都是当时国内、国外比较关注的,所以她精神上等各方面的压力很大。

施燕华:法拉奇曾采访过世界上多位知名政治家,如基辛格、甘地夫人、霍梅尼、卡扎菲、阿拉法特、瓦文萨等等。她以提尖锐问题见长,问问题不顾情面,甚至尖刻。

在那之前我是一点都不了解,以前连法拉奇这个人都没听说过,因为我是学英文的,她是意大利。开始的时候,外交部安排的是意大利语翻译,后来是她提出来要用英文翻译,因为在采访邓小平之前,她已与美国《华盛顿邮报》、《纽约时报》,英国《泰晤士报》、《金融时报》,德国《镜报》等10多家西方报纸签约,全文发表她的采访。如果把意大利文翻成英文要用很长时间,她想略过这一道,直接用英文采访写作。

所以是提前一天,我们领导才跟我说。那时候,说实话外交部对她不是太感冒,就怕她对邓小平不恭,提出一些什么不好的问题,当时跟我说采访时间不会长的。但是法拉奇要事先见见我,她很慎重的,看看这个译员能不能担当其采访的翻译。

8月20日那天我就去了,天气挺热。她住在民族饭店,民族饭店那时候正在修理,西边那一半开始装空调了,东边这一半没有。有空调的地方外国人相对多点儿,她为了避人住在东边。我敲门进去,二层楼就不是很亮,屋子里黑黑的。法拉奇穿着深颜色的衣服,牛仔裤,抽着烟。一进来她就问我很多问题,就好像求职面试一样,问:你给谁干过翻译?你给邓小平做翻译有多少次?大都是这样的问题。“面试”之后,她就提出来要保密,她说,因为都认识我,我来北京后现在都不出去,我怕人家认出我,会怀疑我来干什么。她要弄的,给人家知道不好。当时给我的感觉,这人就像巫婆一样,很神秘。她拍拍我的肩膀:好,我相信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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